在經濟新常態之際宜對博彩業展開中期檢討

  博言

  新一屆特區政府在這個星期起展開首輪施政報告,在經濟新常態的環境之下,相信廣大居民會更加關注本澳經濟發展的狀態,以及特別是博彩經濟持續穩健發展的問題。對於經濟模式還處於較為單一的本澳來講,經濟穩定發展是十分重要,而博彩經濟在仍然作為主柱經濟,現又是“十年一遇”的經濟新常態時期,博彩收益呈現近半成的下跌狀態,雖然講是常態化的社會經濟走向模式,但是為促使博彩經濟持續穩健發展,有必要在這個時期,檢討博彩業過去的管理模式,並宜通過中期檢討,規劃博彩業今後發展方向,通過檢討促進經濟適度多元發展,令全社會達成共識,以使博彩業能穩健持續向前發展。

  眾所周知,特區政府早就放出“風聲”會在今年開始賭牌中期檢討,或許這也正如,中聯辦主任李剛形容這是關乎澳門未來發展的大事。國家主席習近平在去年底會見行政長官崔世安時的講過:“博彩業不能持續一業獨大,遲早要遇到天花板。”,並強調澳門需要增強憂患意識及危機意識。李剛日前稱,從去年六月開始,博彩業收入持續放緩,雖然澳門社會總體上能理性看待收入下跌,但原因衆說紛紜。他個人認為主因在於內地經濟下行壓力增大,企業發展遇到困難,特別是經常來澳參與博彩業活動的老闆們來澳次數減少,對貴賓廳收入影響最大;加強對博彩業的規管,特別是收緊過境簽證;銀聯卡的規管;黃山事件;海關加強打擊偷渡犯等。內地加強反腐倡廉非主因。特區政府考慮到全球經濟、本地環境及外地情況等多種因素,認為出現博彩收入下滑屬正常,目前財政仍穩健,有足夠能力應付支出。社會各界也認為博彩收入下滑未必是一件壞事,正好讓業界反思博彩業的可持續發展,以此為契機,調整澳門經濟和產業結構。從長遠看,當前博彩業收入下滑,不僅為特區政府完善法律法規和監管制度、調整博彩業發展方向提供契機,也為博彩企業轉變經營模式、開拓多元化的經營,提供機遇及動力。他希望通過博彩業中期檢討,規劃博彩業今後發展方向,並加強對博彩業的監管,尤其面對當前周邊地區開賭的國際性挑戰。要圍繞未來經營的方向,通過檢討促進多元發展、明確思路,讓全社會達成共識,就是中期檢討的目標。

  博彩業分別占澳門GDP和政府財政收入的六成和八成以上。全國人大常委會副秘書長、全國人大常委會澳門基本法委員會主任李飛日前也形容,博彩業已控制著整個澳門經濟的命脈,肯定不利於澳門經濟社會以至政府運作的穩定;其次,澳門博彩業的市場主要在於境外旅客,博彩業一業獨大,增加了澳門經濟發展的不確定性;第三,博彩業擠壓了其他產業的生存和發展空間,不利於澳門經濟社會多元發展;第四,博彩經濟固有的負面因素,影響到澳門乃至內地的社會穩定和安全。能否解決好博彩業一業獨大問題,關係到澳門的長期繁榮穩定與“一國兩制”方針和基本法的順利貫徹落實。他表示,要破解這一難題,出路還是在於加強博彩業監管和推動經濟適度多元發展雙管齊下。基本法第一百一十八條規定,澳門特區根據本地整體利益自行制訂旅遊娛樂業的政策,這裏的“旅遊娛樂業”包括博彩業。關於“本地整體利益”問題,可以理解為經濟適度多元符合澳門“本地整體利益”,博彩業獨大則不符合澳門“本地整體利益”。其次,澳門經濟特別是博彩業與內地的緊密關係,決定了在衡量澳門“本地整體利益”的時候,不能只著眼於澳門的經濟增速和稅收,必須考慮到內地和整個國家的經濟社會安全、穩定及發展利益。特區政府將對博彩業進行中期檢討,如何對博彩業規模及運作進行有效控制及規範,確保博彩業發展符合澳門“本地整體利益”,社會各界都很關注。

  本門博彩收入已經出現連跌九個月,上月更按年大瀉48.6%。近兩月已有超過五間賭廳交回牌照結業,澳門政府呼籲經營中的賭企不要放無薪假,應在此淡季中提供更多在崗的有薪培訓。經濟財政司司長梁維特呼籲要求賭企不要放無薪假,要提供更多在崗的有薪培訓,令博彩業員工有效向上流動或橫向轉移到非博彩元素中,這都是賭牌中期檢討的內容。他稱,博彩元素的重要環節為人力資源,賭企須為有關人資作出貢獻。澳門政府關注居民的就業,將密切注視失業率和就業不足率,以及在調整期過程中產生的一些就業不健康情況,有關部門將即時到位。除處理勞資關係,更重要處理居民就業機會,包括就業前的培訓,既要保護合理權益,亦要做好未來就業配置工作。此外,對於澳門將來具有多大的遊客接待量,李剛稱,未有確定數字,去年澳門的遊客量已達到3,100萬人次,必須先諮詢廣大澳門市民的意見,並在諮詢的基礎上確定一個發展規模,然後再決定是進一步擴大還是保持現狀或是收緊。他又稱,市場傳聞有很多關於澳門博彩業不同消息,例如未來賭牌會有多少個等,但澳門博彩業的中期檢討尚未開始,目前一切皆是傳聞。李剛認為,與高速發展時期相比,澳門博彩業現已進入中速發展期,又稱周邊部分地區開始發展博彩業,對澳門博彩業的發展肯定會受到影響,但影響有多大要視乎澳門業界的能力如何。只要業界能應對好,就不會有重大損失。澳門博彩業現已從高速發展時期進入到中速發展時期,這是澳門博彩業自身調整的表現,在這個自我調整的過程中,很多事情可以更好地規範起來。博彩業應該配套適度多元的項目,這樣既有利於自身發展,對澳門的長遠發展也有好處。比如銀河娛樂(0027)就在建立百老匯,包括購物、飲食、旅館和博彩業,「整個概念以文化為主體,這就是所謂的多元化發展」。

  對於特區政府將進行博彩業的中期檢討,如何扭轉這一局勢,也成了政府與業界 需要共同探討的課題。對於賭收的突然下跌,政府最初不以為然,認為只是暫時受到"世界盃"影響,出現偶然的五年以來負增長,並呼籲社會不應期望賭收長期持續高位的增長。直到2014年10月賭收同比下跌達23.2%,成為澳門博彩業有記錄以來最大的單月降幅,澳門才正式拉開了博彩業進入調整期的序幕。當局則認為,在這麽多年博彩業不斷上升的資料中進入一個調整期,他個人認為目前是一個適合認真做好服務品質,對整個經濟的發展,特別是對旅遊的市場覺得是審慎樂觀。美高梅中國聯席主席何超瓊日前表示,在未來的一年可能會有不能跟從前一樣的維持一個雙位增長點的跡象,但是不會擔心會倒退,或是有一個嚴重的回落;反而有一個小小的調適期,對於下一個步驟的投資會有一個更大的信心。

  值得一提的就是,本澳賭收“九連跌”,且二月跌幅近五成,投行昨發表報告,賭收放緩與內地反貪對貴賓業務需求放慢有關,預期今年博彩收入將跌9%。另有投行指,若澳門三月日均賭收不能回復至7億澳門元以上,相信市場會再下調板塊預期。有報告指,按濠賭股目前的股價,僅反映今年博彩收入跌10-15%。二月博彩收入中,貴賓及中場業務持續放慢,分別按月跌17%及20%賭收放緩主因反貪力度加大及貴賓業務需求放慢,以及歐元及日圓貶值,令投注額較高的中場客轉投歐洲及日本旅遊。一如以往數年,農曆新年後的數天,澳門博彩收入大幅反彈,日均收入倍增,超出市場預期,惟不認為此趨勢能持續,並維持全年博彩收入下跌9%的預測。儘管濠賭股股價由一四年初至今調整逾50%,但估計仍有可能再跌3-18%。雖然該行認為濠賭股跌勢在去年第四季已見底,但實際上目前貴賓廳及中場收入均有持續惡化跡象。有預測指出,本澳今年及明年的博彩毛收入預測調低至跌21%(原預計跌7%)及增7%(原預計增8%);盈測則分別調低16%及18%。預料若三月日均賭收不能回復至7億以上,相信市場會再下調板塊預期。

  對博彩業造成下跌的原因就是,一是澳門短期內將再整頓仲介人,或拖累貴賓廳收入,同時令高級中場發展不明朗。長期而言,行業一五至一八年的複合收入增長最少達7%以上,才可支持6個新賭場收支平衡;舊項目維持一四年盈利水準。 二是估值方面,現價反映一五年20倍市盈率及14倍企業價值倍數,較歷史平均的17倍及12倍為高,料在負面盈利勢頭下,估值或被下調至低於平均值。三是行業存在太多潛在負面催化劑,包括市場或在三月下調板塊預期、四月賭檯分配情況或不理想、銀河娛樂新項目五月開幕後未能提振整體市場增長、下半年全面禁煙及收緊自由行政策。本澳的賭業受到重創,首當其衝的就是貴賓廳業務,過度的"借貸博彩"令貴賓廳經營首次在調整期中出現"爆破",不少博彩仲介人被頻頻"走數",導致資金鏈斷裂,更令一些規模較小的貴賓廳面臨關門大吉與整合重組的困境。踏入罕見的調整期後,自身的發展出現了諸多的不適應,大陸經濟與政治的變化,潛移默化的影響著博彩業的經營,連續個月的賭收下滑,首次出現的博彩總營收下降,都讓市場跌破了眼鏡。與此同時中央政府不斷的釋放,加強對澳門博彩業的監管信號。中央反腐力度的加強銀聯卡賭場消費的限制,來澳簽證的縮緊政策,甚至是賭場禁煙的規定,更是讓博彩業的經營"雪上加霜"。有學者則認為,內地反貪腐過去一段時間已經進入到一個比較深入的狀態,而且層次越來越高,很明顯的看到有一些大客,或者叫做比較賭錢的豪賭客,從去年的3、4月份開始已經慢慢陸陸續續開始少來澳門,這個確實是對澳門的博彩毛收入是構成壓力;另外一方面反貪腐進入到一個比較高級的狀態下,大家自我約束的行為是非常明顯的,他們雖然不一定與貪汙有關系,但是他們會自我約束自己的博彩行為,也都減少來澳門一些奢侈消費,不僅僅是澳門的博彩業,也都體現在香港的高級零售業、澳門的高級零售業受到相同的打擊的情況,所以是整體市場上的影響。特區政府將進行澳門博彩業的中期檢討,貴賓廳的經營模式如何轉變,博彩市場的產業結構如何調整,這個課題還需政府與業界共同探討。

  日前有投行人員預計在商談賭牌續約時,政府可能會加博彩稅。經濟財政司司長梁維特日前表示,賭牌中期檢討以檢視博企落實專營合同中的承諾情況及到位程度,以及發展非博彩元素的狀況和企業社會責任等。現已邀請高等院校展開研究,至於賭稅是否調整,將以賭牌中期檢討報告作為科學基礎。另外,今年有兩博企項目開幕,暫時未正式收到賭檯申請,賭檯分配仍按照年均增長3%的政策。梁維特表示會審慎跟蹤此情況,今年賭收繼續向下調整是一個“新常態”,他亦以“正常心態”面對。因賭收下調有外圍綜合因素影響,但對未來經濟前景樂觀。隨著今年下半年及明年有新項目出現,伴隨更多非博彩元素增加,旅客數量亦顯示澳門的吸引力未有減低。但剛接任便遇到賭收下滑,是否“燙手山芋”?誠然是一個挑戰,但亦給予他及經財司部門做好工作的要求,對澳門經濟出現的新常態而調整思維方式,作出惠商惠民、便商便民的措施。雖是挑戰,亦不排除是機遇,更瞭解中央政府對特區提出的居安思危、產業適度多元、構建世界旅遊休閒中心的方向而努力。梁維特強調,中期檢討會檢視博企落實批給合同中承諾的情況及到位程度,以及發展非博彩元素的狀況和作出的社會責任,作為是否續牌的基礎。日前有分析人員表達的調升賭稅預測純粹個人推測,賭稅調升與否,待中期檢討完成後作為科學基礎,並要以博彩產業具備的國際競爭性、產業健康發展及配合世界旅遊休閒中心的積極作用作考量。

  頗引人注意的訊息是,中央關注到賭牌沒有充分履行合約內容,這種說法在社會上流傳已久。為此,隨著中期檢討的推進,博企或首先要審視一下自己簽下的賭牌合同,看看有哪些承諾要加緊兌現,或者做好對社會公衆的交代。賭牌中期檢討,在於重新確立博彩業發展路向,推動多元和加強監管固然是核心內容,過程中的關鍵還在於建立社會共識。過去十多年博彩業發展帶動社會經濟面貌一新,但部分居民並不能接受發展衍生的問題和代價,在某些領域,抱怨甚至超越了對發展成果的評價,成了醞釀政治議題的溫床。藉著中期檢討,澳門社會要重新確立對博彩旅遊發展的認知,對成果和代價都要有充分衡量和取捨。十五年前賭權開放時,各方都沒有預料到在自由行政策的推動下,博彩業可以迅速膨脹到今天這種程度。有了十五年的發展經驗和基礎,澳門社會可以充分衡量利弊,因應承受能力約束博彩業的發展速度,要求博企承擔起更多的社會責任,包括推動產業多元和實踐負責任博彩;這些共識和民意基礎,都是政府監管博企經營的重要依據。至於三十年多元產業時間表,主要建基於過去十年的經驗。澳門產業多元成效不彰,除了市場和資源限制,包括博彩業膨脹的擠兌效應,更重要的還是人的觀念。有澳區全國人大代表日前則認為,澳門要經濟適度多元,在適應新常態、關注本地經濟發展之餘,更要走出去,加強區域經濟合作,不應只將眼光放本地,應將眼光放遠些,除了區域合作亦要有國際視野,澳門可以透過中國與葡語系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臺,與內地企業一起走出去,這才有利於澳門多元發展。

  澳門博彩業連續幾個月出現負增長,這可能預示著澳門經濟進入“新常態”,不一定是壞事。這是“倒逼”推動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有利時機。經濟財政司日前也形容雖然賭收下跌,非博彩行業收入正支持經濟基本面繼續平穩,以博彩為龍頭、服務業為主體的經濟政策,現已呈現“龍身”。有專家和學者普遍認為,博企對發展博彩以外的多元經濟一直以來缺少直接動力,現在賭收放緩,正是推動經濟轉型、發展非博彩經濟的大好時機。今年政府將啟動博彩業中期檢討,博企將會加大非博彩元素投入,推動經濟適度多元,兌現當初競投賭牌時承諾,相信博彩業調整期內,博企會放下身段與業界尋求更多合作。本澳經濟新常態已經開啓,靠單一性的博彩經濟是不適合本澳未來發展的定位,必須要有前瞻性的發展政策。國家“十二五”規劃提出“支持澳門建設世界旅遊休閒中心,促進經濟適度多元發展”,澳門的發展進一步融入國家發展戰略。這順應了世界旅遊休閒產業發展趨勢,也為澳門經濟發展帶來了新的動力,對推動經濟適度多元化發展,對保持澳門長期繁榮穩定,具有重要的意義。因此,為了推動世界休閒旅遊中心的發展,當局一方面必須要檢討未來博彩業發展的策略,另一方面必須走經濟適度多元的模式,創造更多更多元的經濟發展元素,相信才能配合整個多元經濟體系向前發展。

  筆者也認同的一點就是,在經濟新常態之下,除了需要急時對博彩業展開檢討的同時,也要讓博彩經濟穩健向前發展,未來應繼續走經濟適度多元的道路,這是中央對特區明確提出的發展方向,不僅僅繼續發揮好區域經濟合作的作用,還需要充分利用本澳葡語國家商務平臺等獨特的地位,以及需要將觀光、購物、美食、休閒等產業結合起來,將發展多元產業的模式,持續推動整體經濟持續向前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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