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富權)

「太陽花學運」的雙重效應正逐漸浮現


今日是「太陽花學運」爆發一周年。由參與「太陽花學運」的學生和公民團體組成的「經濟民主連合」,將於今晚重返「立法院」,在濟南路封路集會,以演講方式表達訴求。而轄區中正一警分局則將派出一百五十名警力在現場維持秩序並管制交通,但並不準備架設鐵拒馬。不過,為了防止突發狀況,也申請保安警力待命支援。


去年今日爆發的「太陽花學運」,學生們的抗議行動有兩個聚焦點,一是反對《兩岸服貿協議》的本身,二是反對國民黨「立委」推動審議的方式和程序。


而思想理論基礎是源自西方的「公民抗命運動」,具體至美國的「佔領華盛頓」行動。本來,在一個社會利益訴求以至是政治立場多元的社會中,立法機關的每個一法案都不會獲得一致贊同,肯定會有人支援,也會有人反對。即使是對推動台灣經濟可持續發展,及改善民眾生活品質的《兩岸服貿協議》,有部分政治群體或個人反對,在民主社會中也是屬於正常現象。但主導或參與「太陽花學運」的學生,卻無視台灣地區已經建立並趨於成熟的代議政制,僅根據自己的主觀判斷就質疑「立法院」的議事程序出問題,進而直接佔領「立法院」,卻是嚴重違背台灣地區在解除戒嚴之後已經建立起來的民主與法治原則,進而摧毀台灣地區的代議政制。


實際上,民主的基本定義就是多數人決定,「少數服從多數,多數尊重少數」;而民主的重要表現形式,是代議政制。因而無論是本質還是形式,民主這個概念都不能離開大多數人這個最基本的概念。但參加佔領「立法院」的學生的人數,可能還不到台灣地區總人口的一個百分點,因而相對與全體台灣民眾而言,他們只能是屬於極少數。而且,他們並非是經過法定的選舉程序產生的民意代表,沒有得到任何台灣民眾的政治授權,但卻偏要阻擾真正的民意代表的議事行為,甚至是要取代「立委」才擁有的立法權,這本身就是反民主的行為,與民主的精神背道而馳。


而法治是一個法律原則,指在社會中,法律是社會最高的規則,具有淩駕一切的地位,不得輕慢。所謂「淩駕一切」,指的是任何人包括管治機構、法律制訂者和執行者都必需遵守,沒有任何人或機構可以淩駕法律,這些法律本身是經過特定的立法程序產生的,以確保法律符合人民的集體意願。但參與「太陽花學運」的學生們,卻將嚴肅的法律視為無物,使用粗暴的手段衝擊和佔領「立法院」,甚至以暴力衝擊「行政院」,完全是踐踏法律的行為。


「太陽花學運」的破壞力,是巨大的。它阻滯了兩岸交流談判的進度,並在台灣本身,逆轉了自二零零八年以來形成的「藍長綠消」政治態勢,導致國民黨在「九合一」選舉中慘遭滑鐵盧,甚至有可能會催發「蝴蝶效應」,直接影響明年「總統」大選的結果,再次發生政黨輪替,讓民進黨再次上臺執政。


如同後來的柯文哲參選臺北市長產生「外溢效應」那樣,「太陽花學運」也對港澳地區產生了「外溢效應」,那就是分別發生在香港的「佔中」,和澳門的「反離補」。幸好,香港、澳門都已回歸,可以對此類衝撞民主與法治的行為予以控制,從而在香港特區挫敗了外部勢力引誘香港警方犯錯進行武力鎮壓,而被汙衊為「香港的六四事件」,從而大造「一國兩制破產」輿論的圖謀,並在澳門特區,也因特首崔世安危機處理得當,及時剎住了其蔓延趨向,堵塞了反對派日後再「依樣畫葫蘆」的後路,實際上十幾天之後反對派策劃的一個政治活動,就除了是只有其「基本盤」的一百幾十人參加之外,得不到社會人士的響應。


「太陽花學運」,催生了所謂「第三勢力」,並正在醞釀參加明年的「立委」選舉。「第三勢力參選」已經叫喊了許多年,但一直都沒有進展。既然在實施複數名額選制之時,「第三勢力」都在各項公職選舉中撈不到什麼便宜,在實行絕對不利於小政黨(團體)的「單一選區兩票制」後,將更難如願以償。當然,由於「不分區立委」選舉已降低了政黨選舉補助金的「門檻」,因而「第三勢力」在明年初的「立委」選舉中,倘是參加「不分區立委」選舉的話,即使分配不到「立委」名額,也可藉此獲得分配政黨選舉補助金。


可以預料的是,明年初「第三勢力」的參加「立委」選舉,將難以再催發「外溢效應」。首先,是柯文哲將肯定不會參加「立委」選舉,倘最後也決定不參加「總統」大選的話,其在「九合一」選舉中所掀起的「外溢效應」就將會完全消散。其次,陳為廷性騷擾案對「第三勢力」的選情將會產生極大的負面影響。不但是讓選民們重新思考「太陽花學運」參與者的民主觀和守法意識,而且也讓選民們重新認識,他們的「佔領立法院」和「衝擊行政院」的行徑,可說是與大陸「文革」時「紅衛兵」的「造反有理,無法無天」,沒有甚麼差異,這對台灣官民所鼓吹的「寧靜革命」,是一個極大的反動,並不符合他們的利益,因而將得不到足夠的選票當選。其三,是也將會像大陸民眾厭惡和恐懼「文革三種人」出任黨政職務那樣,擔心這些「佔領立法院」和「衝擊行政院」的「憤青」,一旦進入「立法院」,恐怕就將會作出比霸佔主席臺的民進黨「立委」更為激烈的行動,導致許多急需的法案長期無法獲得通過。從而導致行政效率低下,與周邊國家地區尤其是大陸地區的穩步前進,再拉大距離。


本來,「第三勢力」並非政治中立,意識形態與民進黨是沆瀣一氣。實際上,「太陽花學運」的從爆發到拖延,都有著民進黨暗中支持的影子,包括民進黨籍「立委」運用自己的特權,為霸佔「立法院」議場的學生「看門」把守,並提供各種物質等。而蔡英文在民進黨主席選舉中,也得益於「太陽花學運」的效應,讓她在沒有對手之下輕鬆當選。


但正因為是「第三勢力」與民進黨的意識形態和政治訴求都極為接近,因而「第三勢力」的參選,就必然會對同選區的民進黨候選人形成「鷸蚌相爭」效應。而且更糟糕的是,「第三勢力」自以為是力大無比的「宇斯神」,根本就不願意與民進黨進行協調,故在選舉過程中,將會嚴重削弱民進黨的戰力,甚至導致其掉失大量議席,從而令蔡英文「完全執政」之夢破滅。


二十年前的「野百合學運」,催發了「寧靜革命」,發揮了許多正面作用,今日台灣地區的選舉制度,就是拜「野百合學運」之賜。而「太陽花學運」則怎麼看也沒有正面作用,反而將會成為台灣地區民主與法治發展的絆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