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富權)

朱立倫目前處境與當年馬英九極為相似


民進黨中央已經確定提名蔡英文出征二零一六年「總統」大選,國民黨也已宣布了「總統」黨內初選辦法和時程,但最快也需到六月中旬才能確定「總統」參選人,而且單是其中的提名領表連署期,就是從四月二十日至五月十六日止的長達二十七日。如此的拖拖拉拉,而黨內最有能力與蔡英文一搏的朱立倫卻也是吞吞吐吐,令到黨內氣氛頗為壓抑低沉。更令黨內驚訝嘩然的是,朱立倫昨日在在記者的追問之下,拋出一句「為不會參選二零一六,這樣可以嗎?」當即被黨內外視為棄選二零一六年「總統」,除了中央社在目錄欄以紅字標題作突出之外,一些電子媒體還以「朱立倫首度明確表態不參選二零一六」的大字標題作頭條刊出,可見朱立倫這句話的重要性及「爆炸力」。


某些電子媒體形容這是朱立倫「首度明確表態」,是因為此前朱立倫並未明確表明自己將會棄選,只是以「完成新北市長任期」來間接表態,盡管對此語的另一面解讀就是「不會參選」,但並未非正面表態,因而國民黨支持者仍然對他懷有期待。而今次則是正面表達「不會參選二零一六」了,因而就被視為「首度明確表態」棄選。


但朱立倫卻又並非是以書面聲明以至是召開記者會正式宣佈,因而國民黨籍「立委」們仍然不以置信,認為這只不過是朱立倫在記者們的追問之下,情緒化的隨口之言。實際上,朱立倫昨日上午是先到淡水區竹林慈玄宮參拜祈福,被問到他是否因參選二零一六「總統」問題而陷入長考?朱立倫則仍然按過去的口徑回答說,其實沒有這回事,他的態度一直都很清楚,把市長的工作做好、做滿。 但在朱立倫隨後到八里紫皇天乙真慶宮參拜祈福,再被記者們追問,「把市長做好做滿的承諾是否不變?」朱立倫即表現得有些不耐煩,而說出了那句「我不會參選二零一六,這樣可以嗎?」而且還是在說完立即連忙離開。 因而這就被國民黨籍「立委」判斷為「情緒化的隨口之言」的重要依據。


實際上,按道理,朱立倫倘是明確宣佈棄選,應當是舉行記者會,至少也是如同他宣佈參選國民黨主席那樣,以臉書發表正式的言論,說明其作出此決定的理由,爭取廣大黨員及支持者的理解和支持;而不是一句以很隨意式甚至是帶有不耐煩、不甘心情緒的口頭語言,來交代應對之。


其實,朱立倫正式宣布是否參選的確切日期,並不是現在,而是有兩個時間點可考慮:一是提名領表聯署期的最後階段,亦即五月十日之後,但又不能太遲,讓其他有意參選但又為尊重朱立倫而未有公開表態者,有一個緩衝點,及有較為充足的時間做好參選的準備。二是在朱立倫率團出席「國共論壇」,以至是與習近平會面之後,他對當時台灣地區政壇的反應及氛圍,進行審慎的評估,才最後作出決定。


這也正是為何朱立倫主導國民黨中央,將國民黨「總統」初選的時程拖得那麼長,尤其是將提名領表連署的時間訂得這麼長,而且還要橫跨「國共論壇」和倘有可能進行的「習朱會」之間的主要原因。


當然,朱立倫主導國民黨中央將「總統」黨內初選的時程拖得這麽長,而他本人對是否參選又表現得優柔寡斷、吞吞吐吐的做法,也不排除是在採用「心理戰術」,就是要在拖到整個國民黨上下都無法忍耐,但又不敢將此關乎國民黨「江山安危」的大任托負於其他人,而採用當年的「張鈴—馬英九模式」,形成一種「國民黨非朱立倫不可」的熱烈而又強烈的氛圍,並藉此激發國民黨員及支持者的危機感,及答允即使是輸選也是「非戰之罪」,無需承擔責任之時,朱立倫才「臨危受命」,正式宣布參選。相反,倘未能形成這種氛圍,那就以「完成新北市長任期」為由,堅決拒絕參選。


所謂「張鈴—馬英九模式」,就是在一九九八年台北市長黨內初選前夕,國民黨內無人敢於或有能力攖時任台北市長陳水扁之鋒,而唯一被認為可以挑戰陳水扁的馬英九卻是「一百次說過不選」。當時國民黨上下都瀰漫著一種極為焦慮的心情,並對馬英九的「矯情」有所不滿。吳伯雄就暗中運作,指使在台北市選出的國民黨籍「國代」張鈴帶頭連署,並形成一種萬人擁戴馬英九挑戰陳水扁的熱烈而又強烈的氛圍,馬英九才「毅然」答應出來參選。


而朱立倫目前所面臨的困境,與當年馬英九極為相似。其一,陳水扁的施政滿意度高達七成多,而按國際上的慣例,爭取連任的行政首長,只要其施政滿意度超過四成,就多數能夠成功獲得連任。而馬英九則是沒有任何選舉經驗,因而也就沒有「必勝」的保證。現在國民黨正處於遷台後士氣最低迷的困境,社會輿論都認為蔡英文當選的機率甚高,朱立倫倘出來應戰,也沒有「必勝」的保證。


其二、馬英九在發表那番「不知為何而戰,不知為誰而戰」後,辭去「行政院政務委員」。而「為稻粱謀」,向政治大學申請教職。政治大學作為「國立」大學,其教職人員的薪資福利及工作權當然很有保障,因而進入的「門檻」也很高很窄,很多權威學者都「望門興嘆」。但馬英九卻能幸運地通過甄選機構的審考,而被錄取為副教授,當時就有其他學者懷疑是校方為他「開了小灶」。這也正是在「千呼萬喚」的情況下,都不願辭去教職參選台北市長的主要原因。而朱立倫則是剛當選連任新北市長不久,倘緊接著就參選「總統」,就將會有負選民們的托負。而且無論是當選「總統」與否,都必須進行新北市長補選,勞民傷財。


其實,朱立倫比當年的馬英九面臨還要嚴峻的局面。其一、他是國民黨主席。本來,黨主席是「抬轎者」,總綰選戰大局,而不是「坐轎者」。而無論是「坐轎」還是「抬轎」,抑或兩個角色兼任,敗選即需辭職,朱立倫就將失去政治舞台。其二、朱立倫剛當選連任新北市長不久,無論是帶職還是辭職參選「總統」,都將陷入兩難。倘是帶職參選,其活動範圍就超出新北市,在全島「走透透」競選,而荒廢市政業務,成為蔡英文「摁住來打」的最佳題材;倘辭職參選,按照《地方制度法》規定,必須在三個月內進行市長補選,這個時間點是在「總統」大選之前。在游錫堃、蘇貞昌等民進黨人虎視眈眈之下,國民黨的候選人沒有「必勝」的把握。倘此,台灣地區的六個直轄市,連唯一的新北市也「淪陷」了,而且還是全島選民數最多的「大票倉」,對國民黨的「總統」選情極為不利,而且還將會造成從「中央」到地方的政權全部「失陷」的慘象。朱立倫就將成為國民黨的「千古罪人」。


按照擁有會計學博士學位,因而懂得「精算學」的朱立倫的精心計算,他現在還是避開蔡英文的「鋒芒」,愛惜自己的羽毛。等到蔡英文四年下來,由於拒絕承認「九二共識」,可能政績更為不堪,民怨比馬英九更高,而選民們反過來懷念兩岸關係順暢時代之際,才是朱立倫好整以暇出來高呼「還我河山」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