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永逸)

從福布斯百富榜「與澳門有緣」談及其他

澳門雖然是資本主義社會,實行市場經濟,但由於受到種種主客觀原因的限制,無法孕育出在國際上有知名度的億萬富豪及大型企業。因此,除了依靠「特殊政策」而得以發展壯大的澳門旅遊娛樂公司及其總經理何鴻燊,可以勉強擠進「國際華商五百強」之類的排名榜之外,就沒有什麼在國際商業領域中值得誇耀的人物和企業,構成了「只見星星,不見月亮」的奇特景象,根本無法與香港及中國的台灣地區相比。

澳門何止是無法與香港、台灣相比?就連是在「一國兩制」方針之下,實行另一「制」的祖國內地,澳門也無法與之相比。實際上,在內地改革開放,解除了限制生產力發展的束縛之後,各地紛紛湧現出特大型的民營企業及億萬富豪,其中有不少人擠身進了「國際華商五百」的名單之內。為此,吸引了說得一口流利漢語普通話、在安達信機構上海辦事處工作的英國人胡潤,於一九九九年起編制「中國內地富豪排行榜」,並將之寄給《福布斯》、《新聞周刊》、《財富》等國際知名商業刊物,獲得其中的《福布斯》採用,成為《福布斯》每年公佈的眾多「富豪榜」名單中的一份。此後,胡潤就以「福布斯中國地區調研員」的名義,繼續進行「中國內地富豪排行榜」的編制工作,先後編制了四個年度的「富豪榜」。不過,今年一月二十三日《福布斯》主管全球業務拓展的副總裁米蓋爾‧福布斯卻在「世界經濟論壇年會」上發表評論說,胡潤作為顧問,為《福布斯》編制「中國內地富豪榜」雖然是功不可沒,但是他「利用這個排行榜做了太多的自我推銷」,這是《福布斯》所反感的,故《福布斯》已決定最終終止與胡潤的合作關係。今後,《福布斯》「中國內地富豪排行榜」的編制工作,就由同樣是說得一口流利的普通話,已到中國履新的《福布斯》上海辦事處首席代表范魯賢執行。

但是,胡潤並不氣餒。他在香港注冊了自己的公司──「亞潤智源」,並計劃在上海設立辦事處,還聲稱今後仍將進行「中國內地富豪排行榜」的編制工作。也許,今後在國際商業領域上,將會同時出現兩份「中國內地富豪排行榜」,並與內地出版的「《新財富》中國富豪榜」 等一起,呈現「百花齊放」的局面。

正因為可能是前述的澳門「只有星星,沒有月亮」的原因,無論是《福布斯》,還是《商業周刊》、《財富》,從來都沒有興起要編制「澳門富豪排行榜」的念頭。或許,這對小生產意識和保守作風濃厚的澳門地區來說,倒是一件好事。君不見,當上了《福布斯》「中國內地富豪榜」的牟其中、楊斌、仰融、劉曉慶等人陸續「出事」之後,內地就有媒體驚呼:《福布斯》害慘了中國富豪?!實際上,據說,在胡潤編制「富豪榜」的過程中,就有被調查的富豪拒絕將自己的姓名和財產數字「上榜」,並聲稱如果上了「榜」就等於是上了國稅局的「黑名單」,將會被稅務部門「追到瘦」。因此,除了何鴻燊之外,澳門無人能夠躋身於《福布斯》等權威雜並的「富豪排行榜」,本澳那些自認或被認為「入富豪」的人士,也就無須自卑自艾。

其實,澳門人未名列《福布斯》的「富豪榜」,並不等於澳門與「富豪榜」沒有緣分。實際上,就在新出版的《福布斯二零零二中國百富》之上,就有一位劉紹喜〔廣東宜華集團總裁〕,與澳門搭上了「關係」。──在「教育」一欄上,他的學歷是「大學〔澳門科技大學〕」。而在「成長經歷」一欄中,也有「一九九六年一月,宜華升格為廣東宜華企業〔集團〕有限公司;被國家農業部確認為『大〔一檔〕型鄉鎮企業』,與澳門羊城集團合資成立泛海公司」的介紹。在「胡潤點評」一欄中,也有劉紹喜「在澳門受過高等教育」的評說。

不過,在「成長經歷」中,又有劉紹喜「一九九五年,在大學進修後,將公司改為集團,主要從事地板木料及家具生產」的介紹。但是,據澳門科技大學網站所載資料介紹,該大學是於二零零零年三月創校的。也就是說,劉紹喜「在大學進修學習」的一九九五年及之前,澳門科技大學尚未成立。這兩筆資料無法「對號入座」。因而,這就使人們對胡潤□作的「福布斯中國內地富豪排行榜」的准確性,信心不足。這也就難怪,上了「榜」的「上海首富」周正毅會憤憤不平地說:「你們是怎樣算出來的?」更難怪,《福布斯》指責胡潤編制的「排行榜」與《福布斯》的其他同類榜單的標准不一致,他的排名資料常常不准確,關注範圍較狹窄,計算方法經常有誤。 又何止是身為外國人的胡潤編制「百富榜」的「排名資料常常不准確」?就是一些內地的黨委機關報,在報導澳門的人和事時,也經常出現「亂點鴛鴦譜」的情況。比如,作為中共上海市委機關報的《新民晚報》,在其二月二十一日發表的一篇題為《不只是做一個女人:張渝娟》的「人物通訊」中,就為文中主人公安上了「澳門文化教育司司長太太」的「頭銜」。初看此文,頓生「司長大人換了畫」的錯覺;再仔細看,澳門特區政府的行政改革並未到達機構整合設立「文化教育司」的進度。原來又是一宗發生在上海灘的「資料常常不准確」的烏龍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