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富權)

保衛綠化環境,保衛藝園,保衛鄭觀應銅像

據葡文《論壇日報》報導,政府土地工務運輸局收到一份圖則,入則者打算發展新口岸藝園鄭觀應紀念像所在地段,作為未來新賭場的入口。澳門建築師協會會長馬若龍在一個電視節目中暗示,如果當局批准發展藝園地段,就將會開創一個先例,將來如果有人申請發展藝園餘下的地段,當局將亦難以拒絕。

按照先前披露的新賭場興建規劃,有意佔用藝園地段的賭場,應是「永利」規劃興建的第一個賭場亦即旗艦賭場。而「永利」相關人員較早時則透露,「永利」在商貿城地段興建的第一個賭場,橫跨南灣人工湖A區八幅地段,緊接藝園西半部。故此,倘若它是有意佔用藝園部分用地的話,以發展地段的「完整性」考量,就不單止是要佔用鄭觀應紀念像所在地段的部分,而且是整個藝園的面積可能會被其吞噬去三分之一,亦即是從葡京酒店對開的藝園西端開始,一直向東到靠近皇朝廣場。

「永利」為何會敲起了藝園的算盤?究竟是它現已佔用的商貿城所在的八幅土地面積仍未能滿足「美國賭王」的「胃口」,仍要繼續「擴張」,還是「美國賭王」面對「澳門賭王」要在南灣人工湖A區向海一側的四幅土地,伙同「美高梅」興建賭場酒店,「兩頭夾攻」的威脅,要來個「反攻」,以佔用緊靠葡京賭場的藝園的的方式,向前進迫葡京賭場,來個「反包圍」?這給人們留下了無限的想像空間。

本來,「美國賭王」與「澳門賭王」進行良性競爭,鬥賭場規模、氣派,鬥服務素質,這是有利於落實澳門特首何厚鏵提出的「以博彩旅遊業為龍頭,以服務業為主體,其他行業協調發展的產業結構」的發展定位,提高澳門博彩旅遊業的素質的。幾位洋土、新老「賭王」鬥得越激烈,對澳門的正面效應就越好。因此,我們對「金沙」賭場在東方賭場與漁人碼頭之間硬生生地穿插進去,及葡京賭場、「永利」旗盤賭場、「美高梅」賭場酒店「三虎相爭」,也就樂見其成。何況,這亦符合賭場集中便於管理也方便賭客的「賭場方位學」原理。

不過,「永利」旗艦賭場所要佔用的,是藝園的一部分,而且還包括了鄭觀應銅像所在地段,卻就使我們難以接受。這就因為,光就藝園本身而言,它是本澳城市容貌的一道亮麗風景線。雖然平時進入藝園遊玩的市民及遊客並不多,但由於它位於港澳碼頭進入市中心區的友誼馬路沿途上,卻使進入或離開澳門的旅客在乘車途經時有一個美的感受。何況,從城市規劃的角度來說,各地城市都十分注意提高市區綠化覆蓋率及街頭公園的面積。這是因為,提高城市綠化覆蓋率是城市綠化水平的標並之一,有利於生態平衡及環境保護,也有利於城市景觀和人文效應,更有利於市民健康及生活品質。為此,各個城市都有詳盡的城市園林綠化規劃,並爭取多建街頭公園、河濱綠地、林蔭道、小區遊園等,種植防污染樹種及草坪。澳門之所以給外地遊客一個舒適、心曠神怡的感覺,也之所以澳門的人居環境指數較高,更之所以澳門能把「SARS」病毒拒於門外,其中一個重要原因,就是澳門的綠化建設較好。而藝園的本身,就是「改造環境」的一個典范──當年它就是在臭水溝中興建起來的。如今「永利」卻要張開血盤大口,吞噬三分之一的藝園。政府有關部門在審核這項圖則時,應當牢記「以民為本」的指示,不要作出有悖於多數澳門市民意愿的錯誤決定。

更重要的是,「永利」旗盤賭場所打算佔用的藝園的地段,是鄭觀應紀念像的所在地。這座鄭觀應銅像是在紀念鄭觀應誕辰一百六十周年系列紀念活動中揭幕的,特首何厚鏵曾經指出,隆重紀念鄭觀應誕辰一百六十周年活動,很有現實意義和學朮價值。在此之際重溫《盛世危言》,鑑古知今,意義深遠。實際上,鄭觀應是中國思想界較早地認真思考從傳統社會向現代社會轉變的人。他在澳門嘔心瀝血撰著的《盛世危言》,是一個全面系統地學習西方社會的綱領,提出了從政治、經濟、教育、輿論、司法等諸方面對中國社會進行改造的方案,旨在揭要救時,富國強民,對中國社會及當時先進的中國人的影響是廣泛而深遠的,不僅是對康有為、梁啟超、孫中山等產生了深遠的影響,也曾使少年時代的毛澤東深受啟發,葉挺將軍也同樣受到《盛世危言》的啟蒙。鄭觀應,不但是中國的驕傲,更使澳門人自豪。

如果為了一座賭場的興建,而迫使代表著聖潔、莊嚴的鄭觀應銅像向其「讓位」的話,可能將會傷透澳門人的心,也將使澳門特區的形象蒙上陰影。甚至還可能會使人將鄭觀應銅像的「被迫遷」,與曾近在咫尺的阿馬留銅像在澳門中國人的唾罵聲中灰溜溜地被拆卸搬走聯想在一起!為此,我們想起了澳門出生的冼星海譜寫的那首振奮人心的歌曲,不禁也要高唱:保衛綠化環境,保衛藝園,保衛鄭觀應銅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