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永逸)

葡國日活動‧葡裔居民文化傳統‧葡文學校運作

昨日是「葡國日、賈梅士日暨葡僑日」。在澳門回歸之前,由於澳門是由葡國政府進行行政管理,故該日被前澳葡政府視為公眾假日處理,並在當日進行盛大的慶祝活動及授勛儀式。葡國人這樣做,無非是藉著紀念其「愛國詩人」賈梅士,緬懷及宣揚「海外發現」實質上是「海外拓殖」的輝煌殖民歷史,藉以激勵其包括澳門葡裔人士在內的海外僑民的愛國主義情懷。由於這一節日對於中國人來說,是有著殖民主義的陰影,故一九九八年九月十九日召開的澳門特區籌委會第三次全體會議所通過的有關澳門公眾假日安排的決定,就將「葡國日、賈梅士日暨葡僑日」連同「四‧二五革命紀念日」等一道,剔除出澳門特區公眾假日的名單。

盡管如此,「葡國日、賈梅士日暨葡僑日」對在澳門生活、工作的一萬多名葡裔居民來說,仍是他們的生活中的一個重要的民族節日。我們不能因為澳門已經回歸並已成為中華人民共和國轄下的特別行政區,就剝奪他們慶祝自己的民族節目以表達他們熱愛自己的國家和民族的感情的權利。實際上,就「中葡聯合聲明」和「澳門基本法」的有關表述來說,在澳門的葡裔居民的利益依法受到澳門特區的保護,他們的習俗和文化傳統應受到尊重。尤其是並未辦理選擇中國國籍的葡裔居民,他們仍是葡國公民,享受著葡國的政治權利,他們要透過慶祝「葡國日、賈梅士日暨葡僑日」的形式,來表達自己的愛國情感,是理所當然。而從國際慣例及國際社會上僑民文化的角度而言,每一個民主法治國家或地區都尊重居住該地的外國僑民的習俗和文化傳統,容許他們舉辦慶祝民族及政治節目的活動。甚至有一個國家,還向與其友好的國家的僑民在慶祝民族或政治節目時提供某種便利。比如,一些國家就宣佈,在該國定居的華僑享有春節假期。另外,在越戰期間,在中國定居的越僑還可在九月二日越南社會主義共和國國慶日當日放假,其工作單位不得對其作「缺勤」處理。比照此慣例,鑑於澳門的歷史及中葡友好的現實,在理論上特區政府也宜酌情向葡裔居民在「葡國日、賈梅士日暨葡僑日」提供豁免上班半日或允許其請假,讓其出席慶祝酒會的便利。

澳門回歸前,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由於葡國人對澳門實行殖民管治,葡裔居民享有許多有形或無形的特權或優惠。其中最突出的,是在公職任職及晉升方面。尤其是在中文成為法定語文之前,葡語儼然是澳門的「特權語言」、「專利語言」,只要擁有葡文小學畢業程度就可進入公職。相反,不懂葡語的高學歷中國居民,卻是叩公職門不得而入。這就在客觀上形成了部分葡裔居民仗著「語言優勢」的保護而不思進取的氛圍。

在「中葡聯合聲明」簽署、澳門進入過渡期,尤其是中葡兩國政府經過協商宣佈中文也是澳門的法定語文,並為澳門的順利過渡推動「公務員本地化」之後,葡裔居民的「語言特權」和「語言優勢」面臨嚴重威脅。大部份葡裔居民在「競爭危機」之前,擺脫過去的「依賴保護」心態,奮起進修,積極學習,進修規范化的公共行政知識,學習中文及普通話。由此,他們終能適應中國政府對澳門恢複行使主權後,中文成為澳門第一官方語言,及一大批更為優秀的中國籍青年公務員與其進行激烈競爭的「不利」環境,繼續在澳門官場上揮洒自如、得心應手,繼續出任重要職位,甚至還有人獲得更高職階的晉升。

然而,按照「中葡聯合聲明」和「澳門基本法」的規定,中文畢竟是澳門特區的第一官方語言。這不但是為了體現中國政府已對澳門恢複行使主權的政治現實,也是要適應澳門百分之九十六以上的居民都是中國居民的實際情況。在澳門居住的葡裔居民今後如要保持和提高自己在職場上的競爭力,除了是繼續保留自己的母語文化之外,更應努力學好中文。其實,即使是其他國家,在當地定居的葡裔居民也須「入鄉隨俗」,努力學習當地的語言。比如,在美國定居的葡裔人士,如果不懂英文,又如何能融入當地的社會及謀職就業?

當然,「澳本基本法」在確認中文為澳門特區主要官方語文的同時,仍然保留葡文作為澳門特區的官方語文。這既是在澳門實施「一國兩制」方針的體現,也照顧和維護了葡裔居民的利益。由此,經過中葡兩國政府的友好磋商,澳門仍然保留葡文教育,並將原商業學校改制為葡文學校。回歸後,該葡文學校運作正常,繼續培養葡語人才,並為葡裔居民子女的民族基礎教育提供了一個正規化學制的場所,而澳門特區政府亦對葡文學校的運作給予了支持及提供了便利。

不過,最近有關葡文學校的運作問題,似是有些「不協調」聲音發出,因而使一些葡裔居民頗為疑慮以至焦慮。之所以會如此,可能是與外間關於商業學校所在地段將要改為商業用地,故商業學校將會搬遷它處的傳聞有關。在今年的「葡國日、賈梅士日暨葡僑日」慶祝活動中,葡國政府派出教育官員而不是通常的僑務官員來澳,看來也是沖著這一傳言而來。但傳言終究是傳言,日前特區政府教育暨青年局發表聲明,指出商業學校所在土地的業權屬於特區政府所有,特區政府將繼續把這幅土地作為教育用途,從未有意轉變其用途。這一聲明,應是可以廓清部分關心葡文學校前途的葡裔居民的疑慮。

昨日,特首何厚鏵在應邀出席「葡國日、賈梅士日暨葡僑日」慶祝酒會時又明確指出,所有在澳門生活的葡裔人士及其下一代的教育,不僅是葡國政府的責任,亦是特區政府的責任。特區政府絕對尊重葡國政府對葡文學校問題的立場及就此提出的合理方案,並定會予以配合,使葡文學校繼續在本澳運作,讓每一個就讀該校的葡裔人士或其他居民繼續得到應有的教育。這是特區政府對所有葡裔人士作出的承諾。而社會文化司司長崔世安在會見葡國教育行政國務秘書莫嘉杜時,也承諾特區政府將配合及支持葡文學校的未來發展,尤其是在提高學校的教育質素方面。既然特區政府已作出了如此莊重的承諾,澳門的葡裔居民以至葡國政府,應是可以對葡文學校能否繼續運作的問題完全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