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永逸)

澳門文化官員在世遺大會再次受到震撼教育

正在巴黎召開的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遺產委員會第二十七屆會議決定,將二十四處世界名勝古蹟收入《世界遺產名錄》中。中國雲南省的「三江並流」自然景觀,北京的十三陵和江蘇省南京市的明孝陵榜上有名。另外,該次會議又決定,下一屆世界遺產大會由中國江蘇省蘇州市承辦。

中國在這屆世界遺產大會中,成績表現亮麗。除了是採用「人冇我有」戰術,加大保險系數,推出舉世無雙的「三江並流」自然景觀,獲得大會由衷賞欣和接受,一致通過接納其列入《世界遺產名錄》,洗雪了去年第二十六屆世界遺產大會中國吃了「白果」亦即無一申報項目入選之「仇」之外,也巧妙地利用「項目擴展」戰術,將明十三陵及南京明孝陵納入已獲世界遺產大會列入《世界遺產名錄》的「明清皇家陵寢」的擴展項目,從而避過了「每個國家每年只能有一處世界遺產入選,自然遺產與文化遺產輪流參加申報」苛刻新規定的「限制」,使「明十三陵」和「明孝陵」這兩個本來是准備「單獨申報」的項目,在遇到「紅燈」的情況下繞道走,終能被納入《世界遺產名錄》。

另外一個成績,就是本屆世界遺產大會,是原定於六月二十九日至七月五日在蘇州舉行的。但由於受「SARS」疫情的影響,改在巴黎舉行。而明年度的大會,也早已決定在南非舉行。本來,按加入《世界遺產公約》一百七十五個締約方輪流舉辦的規定,各個締約方需要一百多年才可輪得上一次承辦世界遺產大會的機會。如果蘇州要重新「輪候」過,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但是,在蘇州市政府的不懈努力之下,終於感動了世遺大會,並得到南非的理解,大會決定明年大會的承辦權仍是交給蘇州市,從而使從未承辦過世遺大會的中國,得以「補回損失」。

由於澳門特區已以「澳門歷史建築群」申報「世界歷史遺產」,故澳門文化局局長何麗鑽、文化局文化財產廳廳長陳澤成等文化官員,獲中央政府邀請,作為「中國代表團」成員出席了這次世遺大會。這是澳門文化官員第二次作為「中國代表團」的成員出席世遺大會,去年是於六月下旬參加在匈牙利布達佩斯舉行的世界遺產委員會第二十六屆會議。

澳門文化官員兩次出席世遺大會,都同樣受到強烈的「震撼教育」。──在去年,文化官員是抱著「澳門歷史建築群」已被列為中國二零零三年申報「世遺」預備清單首位的喜悅及憧憬心情啟程的。但是,就是在這次大會上,不但是「中國代表團」所申報的項目〔這些項目無論是人文歷史或外貌景觀,都比澳門歷史建築群的條件要優勝得多〕,全軍盡墨,無一入選,吃了「白果」,鍛羽而歸,而被全球文化工作者視為是大會對保護「世遺」不力的中國「發出最嚴重報告」;而且是大會通過決議﹕對每年入選「世界遺產」的名額和每個申報國家的入選名額作出限制,即全世界每年入選項目總數為三十個,每個國家每年只有一處入選,自然遺產和文化遺產輪流參加申報。由於已被列入中國「申遺」預備清單的項目有三十多個,而且大多是與「澳門歷史建築群」同屬於「文化遺產」,故也就必然會使本來就被國家文物局實事求是地評價為「歷史文化含量略顯不足」的「澳門歷史建築群」,不知要排到何年何月,才能輪候得上。而且即使是能被提交大會審議,也可能會在「強手林立」之下,被大會視為「幼稚園生」而將之淘汰出局。更嚴重的是,根據大會規則,凡是已申報失敗的項目,以後都不准再次申報。

而今年的「震撼教育」,則是「中國代表團」根本並未將「澳門歷史建築群」列入二零零三年度申報預備清單,更遑論是將之擺在「清單」的「首位」!這是因為,「中國代表團」吸取去年的失敗教訓,並針對「每年只能有一處入選,自然遺產和文化遺產輪流參加申報」的新規定,及世界各國申報的多是「文化遺產」,較少「自然遺產」的特點,放棄了原來的同時申報廣東開平碉樓、福建永定土樓、河南安陽殷墟、雲南紅河哈尼梯田、雲南「三江併流」、「澳門歷史建築群」等六個項目的計劃,而改為單一申報屬於「自然遺產」的「三江並流」項目。也就是說,屬於「小兒科」的「澳門歷史建築群」用不著拿到「世遺大會」去「獻醜」,首先就過不了中國政府這一「關」。實際上,早就有國家文物局的專家指出,「澳門歷史建築群」的歷史文化含量不足,特區文化主管部門的「申遺」熱情只能是「一頭熱」。中央只是從「澳門回歸」的政治角度出發,不想「潑冷水」,才將之列入「預備清單」,但未必會有入選的機會。而在世界遺產委員會修改了規則之後,「澳門歷史建築群」要想被列入「世遺」目錄,看來更不容易。

更讓澳門文化官員受到「震撼教育」的是,在今年的世遺大會上,聯合國官員批評中國對世界自然及文化遺產管理維護不力,並直接點名包括「秦兵馬俑」、「 武當山」、「北京故宮」、「泰山」、「樂山大佛」、「武陵源」、「黃山」等七項「遺產」未有做好維護工作,只是重視「世遺」的旅遊開發利益,忽視對「世遺」的保護,對「世遺」項目造成嚴重破壞。如將這一嚴厲批評與正在「申遺」的「澳門歷史建築群」作一比照,其中曾經燬於火災的「鄭家大屋」,是否帶有「武當山遇真宮」的影子?「民政總署大樓」後面的高樓大廈,是否類似聯合國官員批評的「北京故宮週邊拆毀原有建築物大興土木」?「大炮台」旁邊的自動扶手梯,也是否與「武陵源旅遊觀光電梯」及「泰山機械纜車道」同屬一類貨色?

值得注意的是,內地有關部門及地方政府,都已針對世界遺產委員會的「新規定」,對「申遺」策略作出了靈活調整。比如,可能會將永定客家土樓與開平碉樓合併,但先由「人冇我有」的「客家土樓」單獨申報,然後仿效「明十三陵」的方式,申請將「開平碉樓」作為「客家土樓」的擴展項目。因此,澳門文化官員再也不能自以為是,以為「澳門歷史建築群」的「中葡文化融合」比果阿、馬六甲的同類建築物更為優勝,而應當在受到去、今兩年「世遺大會」的「震撼教育」之後,有所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