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永逸)

與台灣工會組織合作要注意避免誤上賊船

澳門工聯總會副理事長關翠杏率團赴台進行非正式訪問,與當地工會組織探討透過兩地工會之間的交流合作,為在台工作的澳門工人及其留澳家屬提供相宜的服務或幫助的可行性的過程中,曾先後接觸過高雄、台中、台北三地的總工會,及「港澳居民在台協會」。從媒體上報導的「總工會」這個稱謂來看,澳門工聯總會在高雄、台中、台北三地接觸的工會組織,估計是由中國國民黨控制的傳統工會。而「港澳居民在台協會」的骨幹,也基本上是國民黨人。實際上,「港澳居民在台協會」與「中華愛國同心會」是兩個團體同租用一個會址〔台北市西寧南路〕。而兩個團體的負責人周慶峻,都是「逢李〔登輝〕必反」、反「台獨」立場堅定的「示威常客」。就在前幾天,他就曾先後率領「中華愛國同心會」成員,到圓山大飯店與受「群策會」邀請赴台活動,附和李登輝「台獨」言論的所謂「大陸民運人士」曹長青,及在台北地院傳訊李登輝時,與「擁李」人士發生了肢體衝突。這些工會組織或群眾團體,都是顏色偏「藍」,盡管在主張統一方面的程度有所不同,但反對「台獨」的立場卻是一致的。作為傳統愛國社團的澳門工聯總會與這些工會組織進行交流合作,當然是並不存在任何政治問題。而且從另一角度看,也可被視為是對當年含有「驅逐蔣幫團體出境」的「一二‧三運動」的某種反思。

在台灣地區,由中國國民黨控制的工會組織,分為以下四個層級:〔一〕「全國總工會」。由各產職業總工會為會員之鬆散性組織。業務方向著重在總體角色發揮之研究、政策、政治、國際關係、出版及文宣等。經費來源以「政府」補助為主。從媒體報導的情況看,澳門工聯會訪問的工會組織,有可能是「全國總工會」下屬的高雄、台中、台北三市的地方組織。〔二〕產業總工會。負責各產職業工運的政策研究及制定、統籌資源運用、提供下層必要的支援〔含教育訓練〕、規範工會秩序及其爭議等業務,扮演組織中樞的角色。它原則上不是主要的團體協商執行層級,但小規模產業或具其他特殊性之產職業仍可以此一層級操作基層之協商功能。〔三〕縣市層級之各產職業工會。以同一縣市為籌組範圍,以同一或類似產、職業勞工為籌組對象;代表各該產職業勞工協調勞僱日常問題,操作協商及爭議權等業務,形同工運的行動單位。此層級收得的會費,應保留一部分統籌款,上繳至產職業總工會。〔四〕各產職業工會之支部組織。籌組範圍及對象和目前的基層產職業工會相類似,但係屬隸獨立之支部組織,並直接接受縣市層級產職業工會的領導及服務,強調勞資諮商功能及其運作。在上級工會幹部指導和監督下代理會員招募和徵收會費等業務,但會費收取後全數上繳至產職業工會。

其中第一層級的「中華民國全國總工會」,於一九四八年在南京成立,一九四九年遷到台灣,一九七六年在台北舉行遷台後的第一次會議。它是當時國民黨當局控制工會的最高組織,其職能主要是「協調勞資關係」以及對外交往。它經常與國際上的「右翼工會」如「國際自由工聯組織」及美國、日本、韓國等國家或地區的工會組織互派代表,出席對方會議。其下屬的地方及行業分會有二千多個,個人會員有二百零一萬人,是台灣地區最大的工會組織。「一二‧三事件」後被前澳葡政府驅逐出境的「澳門工團總會」,也是它的屬下分會。它的理事長一般會被安排當選為國民黨中常委。當然,隨著台灣地區政治局勢的演變,該工會組織近年的政治傾向,也明確主張「一個中國」及國家統一,反對「台獨」。但在陳水扁上台後,情況發生了一些微妙變化。在「全總」改選時,長期被視為「國民黨囊中物」的「全總」理事長選舉,脫離了國民黨中央的規劃,由「自主性」候選人出線。而且,新任「全總」理事長在勝選後立即發表「聲明」,希望與各政黨「維持友好關係但保有自主的中間立場,將以超黨派身分做全職理事長」。更微妙的是,「扁政府」的「勞委會」已向其他原本屬於「非體制」的「全國性」工運團體頒發証書,而使得「全總當然代表全國工運」的領袖地位不複存在。而且,由於國民黨財源緊張,「全總」連續積欠會務人員薪資,使到黨務人員大量離職,也有一些領袖型人物投奔親民黨,「全總」的地位已是今不如昔。

但是,台灣地區的工會組織龍蛇混雜,除了上述的傳統工會之外,還有大量的非傳統工運組織,是民進黨的基層或外圍團體。實際上,以「草根階層」自居的民進黨,就是靠搞工人、農民及學生街頭運動起家的,「新潮流系」當年就曾積極插手工運。而最近退出民進黨及「新潮流系」,另組「泛紫聯盟」的簡錫,就是靠搞工運起家。「新潮流系」中的陳菊〔現任「勞委會」主委〕、賴勁麟、段宜康、李文忠等人,都是工運驍將。本來,如果撇除「台獨黨綱」,單就意識形態而言,民進黨的工運政策是最為接近社會主義路線的,因而它被台灣地區的政治學家擺在政治光譜的左端。而民進黨的一些骨幹人物,當年也是冒著極大風險,大量閱讀馬克思、列寧、毛澤東的著作,前黨主席許信良還在其辦公椅後的牆壁上,懸掛了大幅的毛澤東《沁園春‧雪》的手書〔複製品〕。前年底當選的民進黨籍「不分區立委」鄭貴蓮、劉俊雄,就是黨內的「工運代表」。民進黨之所以成為台灣地區工人運動的「大旗手」,除了是該黨的意識形態是左傾政黨,與中國國民黨及新黨的右翼政黨「對著幹」的主要原因之外,還因為過去長期以來,台灣的傳統工會組織一直在中國國民黨的控制與操縱之下,不能真正維護與代表勞工權益。隨著勞工運動的發展,勞工「自主、自力」意識增強,出現了勞工要求擺脫舊工會控制,成立自主新工會的發展趨勢,民進黨便乘虛而入,插手這股「獨立工會潮」,並讓其得手。

既然台灣地區的工會組織如此複雜,澳門工聯總會在與台灣地區進行工會交流並有意委托台灣工會組織照顧及維護在台澳門工人權益時,就確實是有必要先行弄清楚各個工會組織的政治立場及運作活動情況,以避免「誤上賊船」。不過從目前情況看,如果工聯總會接觸的三市總工會就是「全總」的屬下基層組織的話,就不存在這一問題。倒是形成與台灣的「反獨」工會團體「同乘一條船」、「同舟共濟」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