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永逸)

廣東自貿區與澳門關係具體問題具體分析


中國(廣東)自由貿易試驗區昨日在廣州南沙掛牌。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廣東省委書記胡春華為廣東自貿區揭牌,標誌了廣東自貿區正式啟動建設。而廣東省長朱小丹則指出,按國家給廣東自貿區的定位,將依托港澳,建設成為粵港澳深度合作示範區。總面積為一百一十六點二平方公里的廣東自貿區,涵蓋三個片區,包括六十平方公里的廣州南沙新區、二十八點二平方公里的深圳前海區,和二十八平方公里的珠海橫琴新區。根據中共中央政治局審議通過的《廣東自由貿易試驗區總體方案》,廣東自貿區主打與港澳合作,通過在區內推進港澳合作,借鑑港澳經驗,用三至五年時間,營造國際化、市場化、法治化營商環境,構建開放型經濟新體制。其中,南沙區重點發展航運物流、特色金融、國際商貿、高端製造等;前海重點發展金融、現代物流、信息服務、科技服務等,構建金融對外開放試驗示範窗口、世界服務貿易重要基地和國際性樞紐港;橫琴重點發展旅遊休閒健康、商務金融服務、文化科教和高新技術等,促進澳門經濟多元發展。


此前的構思,是「粵港澳自由貿易區」。現在將香港和澳門排除出去,但又強調「依托港澳」及加強與港澳對密切關係。之所以會如此。估計是受到「WTO」體制及規例的限制。實際上,中國香港、中國澳門與中國一樣,都是「WTO」的正式成員,而中國則是大陸境內的整個疆域亦即三十一個省級行政區域。也就是說,廣東省只是整個中國成員單位中的一個地方省級行政區域,而中國香港和中國澳門雖然也是中國的一個地方省級行政區域,但在「WTO」體制內,卻是一個完整的成員單位。因此,香港、澳門倘與內地連結為自由貿易區,按「WTO」體制規例,就必須是與中國這個完整成員單位進行,而不能與中國的部份區域(如廣東省及其中的前海、南海、橫琴)。由此定位,內地分別與香港、澳門簽署的「CEPA」,海峽兩岸簽署的「CEFA」,就是以整個中國大陸為一方,中國香港、中國澳門及中國台灣地區為另一方的「準自由貿易區協議」。


延伸開來,東盟十國與中國的「十加一」,再加上日本、南韓的「十加三」,倘是「擴容」,就可將中國香港、中國澳門和中國台灣收納進去,變成「十加四或「十加六」。
廣東自貿區的三個區塊,橫琴新區與澳門的距離最為接近,可說是「一河之隔」。因此,具有實施與澳門相同或相近的經濟及稅務措施的便利條件,甚至可以融為一體。實際上,按照《粵澳合作框架協議》及國務院向橫琴提供優惠政策的決定,橫琴在實施「放開一線,守住二線」之後,就將等於是將澳門特區的「自由港」政策延伸到橫琴去。這當然是對土地和人力資源極為匱缺,但又必須執行中央政府所賦予「經濟適度多元發展」定位,及為中小企業尋找可持續發展出路的澳門特區,極為有利。而且中央政府也正是出於此意圖,批准《粵澳合作框架協議》,及由國務院決定向橫琴提供優惠政策。


但遺憾的是,橫琴行政管理當局卻是「大雞晤食細米」,對澳門投資者所設「門檻」甚高,澳門中小企業業者只能是「望門興嘆」,等於是橫琴行政管理當局「借艇割禾」後,就將「艇」給丟掉了,中央政府的優惠政策,未能惠及真正的對象。盡管後來在舆論壓力下有所調整,但與澳門中小企業業者的財政實力相比,「門檻」仍是偏高。


澳門特區行政長官崔世安「請假」缺席昨日的廣東自貿區掛牌儀式,固然是閩澳高層會談的時間和程序早已安排妥當,不宜調整更改;及還只是掛牌儀式,未到實質「埋牙」協商階段。但掛牌儀式畢竟由「副國級」的胡春華主持,香港特區行政長官梁振英也前往捧場;而出席閩澳高層會議的福建省領導,只是屬於「省部級」,比胡春華「低了一截」。崔世安卻「避長就短」,在一些擅長於穿鑿附會的澳門人的思維中,可能是一種「肢體語言」。


廣東自貿區掛牌前一天,廣東省政府公佈了《中國(廣東)自由貿易試驗區管理試行辦法》,對廣東自貿區管理體制等方面作出了明確規定。而在此前,廣東已按照這一管理辦法成立了廣東自貿試驗區工作領導小組及辦公室,組建了三個片區管委會。中國(廣東)自貿試驗區工作領導小組作為省級議事協調機構,負責研究決定自貿試驗區發展重大問題,統籌協調自貿試驗區重大事務。同時,在省商務廳設立廣東自貿試驗區工作辦公室,主要職責是貫徹執行國家有關自貿試驗區建設的方針、政策、法規和制度,並承擔廣東自貿試驗區工作領導小組日常工作。而在掛牌儀式後舉行的新聞發布會上,廣東省省長朱小丹則表示,自貿區的管理架構,總的來說是統分結合,宜統則統,宜分則分。也就是說,將來需要三個片區協調推進的、關係廣東自貿試驗全區發展事宜,日常工作由工作辦公室協調推進,重大事項由工作領導小組討論決定。各個片區運作由各片區管委會組織協調,負責研究制定本片區的發展規劃、政策措施,並承擔具體改革試點任務。希望這個既集中又分散的管理體制,能夠較為接近中央政府的思維,「上有政策,下有對策」的情況有所改觀。


「山不轉水轉」。在協助澳門中小企業可持續發展的意圖受阻之後,澳門特區政府基於「上樓難」是民怨的主要「火藥桶」,因而希望能借助橫琴緊貼澳門的特點,在此覓地興建公屋,及老人安養設施。而橫琴口岸實施二十四小時通關,拱北口岸只是開收關分別延擴一小時,其中一個重要用意,也是「迫使」澳門有剛性需要的自住者,或只是炒樓投資者在橫琴買樓,以消化建成樓宇單位,及避免「谷」高拱北片區的樓價,導致珠海市居民情緒不穩。


但問題是,橫琴大橋的設計,尤其是那個「雙迴環」,對大量過境居民及遊客頗不方便。據說,曾有一位國家領導人訪問澳門後從橫琴返回內地,看到此「奇景」就追問是誰設計的。為加強兩地溝通,有必要增加一個通道。而按照安全標準,大橋在八號風球懸掛時實行封閉,對在橫琴居住地澳門居民不便。倘修建河底隧道,則應吸取澳門大學橫琴校區隧道工程塌方的教訓。不過,澳門輕軌與珠海城軌的「無縫接軌」規劃,倒是解決此問題的最佳辦法,關鍵是能否二十四小時通車。


澳門特區政府向中央提出,在橫琴購買十平方公里土地,興建公屋等福利設施,及可協助澳門中小企轉型,「再造一個澳門」。而從廣東省方面的態度看,似乎是並不積極。即使是予以接納,也是由填海而得,而且填海工程是由廣東省主導。 

    
中山翠亨新區的規劃,本來是中山市政府的地方發展大計,但在一定程度上,也不無趁著澳門特區對橫琴不滿,「乘虛而入」之意。可惜並沒有被納入廣東自貿區。即使是廣東省政府十分重視,但那也只是屬於「省級」的。而各種稅率的調整是屬於中央政府的權限,省政府無權決定,而且國務院六十二號文件還有更進一步集中限制的跡象。將來即使能為澳門的中小企業所用,但所創造的GDP及財政稅收,並不屬於澳門特區。


南沙距離澳門稍遠一些,而且香港已虎視眈眈,要在此「再造一個香港」,澳門恐怕插手的機會不高。至於前海,主要是金融區,則並非是澳門的強項,而且澳門也沒有優勢,並不適合。